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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藏王(一发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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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和尚x杀手

2.伪明朝背景

3.给历哥的还债文,双版本,BG版本首发→地藏王



  一、

  

  无翳在一片凛冽的刀光中认识了那一双凉薄的眼。

  

  血溅三尺,所有追杀者在一瞬间停止了动作,他们的手还扬着,保持着最后那一刻的杀意,然后忽然消散而去。

  

  五具身躯倒地,死尸的喉咙上都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
  

  出刀的人下手很快,手很稳,而且角度很准,刀刃切进喉咙的时候,连血溅出的轨迹都被算了出来。

  

  所以刀手在顷刻间杀了五人,衣角却一点血迹都没沾上。

  

  杀人有很多种方式,大多数时候是惨烈的、血腥的、伴随着恐惧的嚎叫,但刀手杀人却是美的,他的刀如同秋天的一道凛风,轻轻摘取了枝头的枯叶,让它们无声地落下,化为一片泥泞。

  

  刀手怀抱着一个婴儿,轻轻将刀背在身后,斜插进鞘,半点声音也未发出。他轻轻提了提遮掩脸部的围巾,只留下一双凉薄的眼睛,那双眼在注视着婴儿的时候,忽然柔和了起来,那无边凉意就化作了三月春风。

  

  无翳的心骤停了一下。

  

  他想,此人可渡。

  

  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去,手中九环锡杖上银环作响。

  

  忽然刀手的眼角瞥向他,飞刀一样的眼神几乎将他凌迟。可无翳不怕,无翳是少林弟子,眼前无论是男人女人,好人恶人,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这个施主和那个施主的区别,对方心中有善,他便结善缘,对方心中有恶,他便消恶业。

  

  “阁下为救宁波胡太守之孙而来?”无翳看向刀手怀中的孩子,他虽然久在佛寺中念经,但并非对世事一无所知,当今朝中大太监权势滔天,宁波太守不愿与太监同党,便被冤为通倭卖国,杀头抄家诛九族。此案一发,江湖道义榜上就有人赏金千两救太守独孙,无翳想去试试,却被人抢了先,看来对方就是眼前这人。

  

  刀手也未隐瞒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作答,似乎是认出了无翳的九环锡杖,点了一下头,做尽了礼数:“大师还是不要问太多的好。”

  

  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
  

  刀手脚步未停留。

  

  无翳却不气馁追问:“敢问阁下尊姓大名?”

  

  “兰云溪。”刀手也不曾隐瞒,大概是根本未说真名,又或者是自傲于身手,料定就算供出大名普天之下也无人能抓得着他。

  

  “那施主记住,贫僧无翳。”无翳双手合十一拜,“日后有缘,必会再见。”

  

  那人没有再回话,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,悄无声息。

  

  无翳站在那五具尸体前,念了超度经,不过一会儿,身穿官服,手提绣春刀的锦衣卫大部队赶了过来,其中一位似乎地位非同其他人,率先打马上前,趾高气昂,看着地上的尸体,痛骂了一句:“废物。”

  

  那人傲视着无翳:“和尚,可看见凶手了?”

  

  无翳竖起手掌,打断了锦衣卫的质问,微阖着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。

  

  “妈的,臭秃驴我问你话呢!”锦衣卫一鞭子抽下去,无翳九环锡杖一抬,鞭子缠绕在仗上,锦衣卫向回拉,竟然拉不动,两人就这样僵持着。

  

  无翳念完了超度经文,才慢慢睁眼:“大人,超度经中间念错了一个字,死者亡魂不散,必会化为怨鬼,为祸世间。”

  

  锦衣卫按捺住怒气:“那你可看见凶手?”

  

  “贫僧未见。”

  

  锦衣卫才惊觉自己浪费了不少时间,怒喝一声,分兵两路向山道追去。

  

  无翳朝来路走了走,耳朵忽然一动,他回身,看见兰云溪隐在夜色之中,不见人形,只有一双寒眸如星。

  

  “刚才与你纠缠那人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六太保李思远,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太监的义子。”兰云溪停顿了一下,“你最好以后别碰上他。”

  

  无翳点点头:“孩子呢?”

  

  “被门人接走了。”

  

  “会送往何处?”

  

  “或许是九州,或许是南洋。”

  

  “真话假话?”

  

  “假的。”兰云溪又笑了,他双手抱拳,对无翳轻轻一躬身,“大师,多谢。”

  

  无翳没有回礼,他知道兰云溪已经离开了。无翳没看见兰云溪长什么样子,但是那双眼睛,就算是放在千万人堆里,他也能一眼认出来。

  

  二、

  

  不久之后无翳就印证了自己的话。

  

  那天他在闹市中走,抬起头来,就看见青楼上有人依栏而坐,罗衣飘飖,轻裾随风,耳坠明珰,髻缀玳瑁。无翳擦了擦眼睛,确认了一遍,无论如何他不会认错,那就是兰云溪。

  

  不一会儿,青楼里的女子娇笑着全都跑出来了,冲向了门口那官轿,官轿里下来一个人,立刻被那些漂亮美人都围了上去。无翳听身边一小贩嗤笑:“太监都能上青楼,真有意思。”

  

  “什么太监?”

  

  “那就是权势滔天的王太监,替皇上巡视江南,巡到青楼里来了。”

  

  无翳再抬头,看向那慵懒地倚在栏杆上的人,不出意外地对上一双颇有默契的眸子,那佳人竖起一根手指在唇上,微微一笑,便进了楼去。

  

  青楼女子都喜欢太监,也都怕太监,他们可以一掷千金,也因为身下少了东西,欲望得不到抒发,他们玩的也更变态,可就算这样,仍然有姑娘们争先恐后地往里涌,期盼着自己能活到第二天,拿着太监留下的金豆子,就能给自己赎身。

  

  兰云溪走进房中,王太监已经一手一个亲着,兰云溪也不在意,当着众人的面,将衣服脱了个一干二净,一双瞳人剪秋水,定定地看着王太监。

  

  王太监厌恶道:“这怎么还是个带把儿的!”

  

  兰云溪说:“这些女子细皮嫩肉的,禁不住玩,哪有我好?”说罢他跪了下来,一寸一寸地爬到王太监膝头,头钻到两腿中间,枕在那缺了男根的地方,一脸媚笑地看着王太监。

  

  王太监突然哈哈大笑,指着兰云溪:“就是你了!”

  

  其它姑娘咬着牙恶毒地瞪向兰云溪,盼着王太监能玩死这臭不要脸的小贱货。

  

  兰云溪也不以为意,跪着服侍着王太监喝酒,酒入酣处,他扶着醉醺醺地王太监往床上躺,王太监目眩神迷地顺着那白玉一般的身体往上摸。

  

  忽然摸到一块凸起,王太监酒醒三分,脸色大白,刚要喊人,兰云溪飞快掰下那块假皮,五指一翻,一卷钢丝绕在王太监脖子上。王太监喉咙里发出“呵呵”的声音,翻手用尽毕生的力气朝兰云溪腹下打了一掌,兰云溪痛哼一声,钢丝微松,王太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又打了一掌,兰云溪一口血吐在王太监的肩上,王太监抬起手,欲打第三掌,可这一掌,再也没有打下去。

  

  王太监活着的时候叫人避之不及,死的时候屎尿尽出,当真是遗臭万年。兰云溪厌恶地放开王太监的尸体,跌跌撞撞地滚下牙床,王太监心思歹毒,武功却练得炉火纯青,那两掌几乎让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他躺在地板上,依稀之间看见窗户微微开了,整个人被卷进了一片平和的白檀幽香中,嘴角的血被洁净的僧衣擦干,红色的袈裟盖在他的身体上。

  

  “施主,我来渡你。”

  

  三、

  

  兰云溪在一张小竹床上醒来,无翳在外面煎着药,白雾中无翳宝相威严,倒真像是寺里香火缭绕中的坐佛。听见声音,无翳利落地倒出药汁,递给兰云溪:“治内伤的,快喝。”

  

  兰云溪向来不接别人递来的东西,可却毫无戒心地接下了那碗药汁。

  

  “多谢大师救我,但此处我留不得。”兰云溪淡淡道了一句谢,“请大师给我指一条下山的路。”

  

  “我是不会让你下山的。”无翳说,“我说过,我是来渡施主的。”

  

  “如何渡,同你一样吃斋念佛?”兰云溪眉峰一挑,平添几分凌厉。

  

  “我想教施主放下执念,放下屠刀,放不下,施主就下不了山。”

  

  兰云溪冷笑,手劲微微一运,药碗破碎,他两指之间夹着一片碎瓷,向无翳刺去,无翳念了一声佛号,运起内劲,碎瓷扎在他皮肉上,只留下浅浅一道白痕。兰云溪心中一惊,抛下瓷片,两指向和尚穴位点过去,想要破少林金钟罩,可无翳那慈眉善目的脸上却浮起缥缈的微笑,中指与拇指轻轻捉住兰云溪的两指,翻手一抬,如佛祖拈花。

  

  兰云溪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一块布一样被拧打了旋。

  

  “疼疼疼疼疼……”

  

  无翳放开兰云溪,兰云溪也不恋战,疾退了几步就向山下逃去,红色的袈裟在他腰上一绕,将四肢都捆在一起,无翳一扯袈裟,将裹得像只蚕一样的兰云溪抗在肩头,回屋往床上一扔:“你想逃,也要将伤养好了再逃,你打不过我,就只好随我吃斋念佛。”

  

  兰云溪恶狠狠地瞪他,无翳不以为意。

  

  此后兰云溪和无翳就像是耗子与猫一样,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逃跑与被抓这两件事。兰云溪感觉自己一天比一天强,可无翳就像是大海。

  

  大海的边界在哪里?自然是无穷无尽无边无垠。

  

  每一次兰云溪觉得自己就要将他打败了,他却能轻易化解自己的招数。当兰云溪被打进泥潭里,又被无翳扯上来的时候,终于发怒了:“你凭什么叫我放下屠刀,我杀的哪个是坏人?你不去渡恶人,却要渡我,你们这些少林秃驴也不过是柿子专挑软的捏!”

  

  “恶人不值得渡,你值得。”无翳将人带到温泉,双目微阖,坐在一块石上念起经来。

  

  兰云溪解了衣服,踩进水里,他一点一点拧着乌发里的污垢,靠在石边,仰头看着无翳那张无情无欲的脸:“你困住我,却叫恶人逍遥,你眼见他们杀更多的好人,却不叫我替天行道,这是什么道理?”

  

  无翳终于睁开眼睛:“前几日我下过一次山,王太监死了。”

  

  “那是当然。”

  

  “你待过的那个青楼里的女子,都死了。”

  

  兰云溪一双星眸骤然睁大,似是难以置信,之后又是一片烈火燎原:“为什么?”

  

  “窝藏刺客,问斩。”

  

  兰云溪扶了一下石头,缓缓跌坐在水里,久久无言。无翳看着他,叹息一声:“以杀止不了杀,还会有更多的杀戮。施主,放下吧。”

  

  一声嗤笑,兰云溪笑得眉眼弯弯,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般:“你渡不了我。”

  

  “世人皆可渡。”

  

  “大师能在人间中渡人,却不能在地狱中渡鬼。”兰云溪仰头大笑,“你下山看看,这哪里是人间,人间早成地狱,我便是地狱修罗,鬼中恶鬼,你又是什么佛,敢来渡我?”

  

  无翳刚说一句:“我……”兰云溪忽然欺上来,抓住他的僧袍,将他拉入水中。

  

  无翳四肢都被缠住,兰云溪抱着无翳的脖子,贴在他身上,嘴角噙着一抹凉薄却妖冶的笑:“还是我来渡大师吧。”他的手探了下去,嘴角一提,“还装什么清高,不过也是凡夫俗子。”

  

  无翳长叹一声,终于睁开眼认真地看着兰云溪的眉眼,忽然他箍住了那人的腰,将人抵在石上:“我以禅入玄,是成实宗弟子,节欲不戒欲,施主,你自己撞上来的。”

  

  说完,便以吻堵住了兰云溪的一声惊呼。

  

  四、

  

  清晨的时候,屋外起了一层薄雾,兰云溪蹑手蹑脚地起床,披了衣服,他坐在竹床边,在和尚眉心印下一吻:“我想明白一件事,以杀止不了杀,是因为我杀错了人,一棵树烂在了根上,斩断枝杈是没有用的。所以,我要去杀最后一人了,成功了,我就信你的道。”

  

  无翳陡然睁眼,兰云溪手指像灵蛇一般窜上来,点了他的穴道,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得手。

  

  无翳想要拉住那人的衣角,可却不能动弹,连冲了几次穴道,都如撞山石,牢不可破,无翳急问:“你可知后果?”

  

  兰云溪束上了发,一带紫色抹额绑在了额心:“十死无生。”

  

  “还是要去?”

  

  “必须要去。”

  

  无翳心乱如麻,他一遍又一遍地想,这件事一开始是不是就是错的,那树林里的惊鸿一瞥,不是兰云溪入了他的道,是他着了他的魔。待他想明白的时候,兰云溪早就走了。

  

  五、

  

  兰云溪混在一群乐伎和宫女中,宫女是皇宫中最低贱的宫女,乐伎也是吹的最差的乐伎,这些人没有好看的脸蛋,也没有惊世的绝技,就是被买来供皇帝取乐的。

  

  而皇帝,以杀人为乐,他杀不了朝臣,因为他们要治国。他杀不了皇后,因为皇后的哥哥在北方防虏。他也杀不了大儒,因为他怕十数万的儒家学生一人一口吐沫骂死他,他本来就是个没胆子的懦夫,就只能拿这些最脆弱的生命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。

  

  他用烛台刺她们的皮肤,将她们刺得鲜血淋漓,然后毫无顾忌地喝着酒醉死在十几具玉体上。

  

  在那颤巍巍的肉躯倒下去的一刹那,兰云溪知道,自己一直盼望的机会来了。

  

  兰云溪放下了笛子,拔出自己的簪子,在宫女们惊惧的眼神中,一步步走向皇帝。

  

  一名妃子反应过来,凄厉地大叫:“你要干什么?”

  

  兰云溪厉喝:“让开!”

  

  那名妃子哭喊:“不行,你杀了他,我们都要死。”

  

  “我不杀他,你们也活不了。”兰云溪看着周围那些身上还流着血的宫女,“谁同我刺帝?”

  

  沉默蔓延开来,在妃子绝望的眼神中,宫女们动了起来,她们流着泪,用最美的丝绸绕住了皇帝的脖子,柔臂慢慢收紧,织就温柔的陷阱。

  

  “反了!”那名被吓破了胆的妃子大叫一声,跌跌撞撞地奔出大殿。

  

  “动手!”兰云溪怒喝,十个宫女动了起来,按住了皇帝的四肢,兰云溪骑在皇帝的身上,尖利的簪子对准了心脏的位置,用力一刺。

  

  当兵士们冲进大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,十几名宫女浸在皇帝身下的一滩血里,且笑且歌,被她们围在中间的一名素衣乐伎,拎着皇帝的酒壶,饮下一杯烈酒,眼角夹着一道刀光,宛若浴血修罗。

  

  六、

  

  大雾弥漫着整个京师,空气中微荡着暴雨将至之前的土腥味,是个杀人的好日子。

  

  杀了人,大雨一冲,什么都没了。

  

  兰云溪被压往市曹凌迟,台下人头攒动,人们争先恐后地想要看看这大胆狂徒到底长得什么样子,他们没有看到铜铃巨眼,虎背熊腰的义士,只看到十几个瘦弱的身影,兰云溪和这些宫女都被打断了骨头,软软地扔在台上,却没一人喊痛。

  

  兰云溪被抓着头发跪起来,他望向台下,恍惚间在人群里看到了一袭洁白的僧袍。

  

  兰云溪笑了起来,这和尚,说什么他有执念,可最终放不下的到底是谁呢?兰云溪闭上眼睛,等待着凌迟之痛的来临。但是他等来的却是一声行刑者的惨叫,十几名蒙面的江湖侠客落在了刑场上,刀光剑影之间,无翳落在了兰云溪身边,白木檀香将他包围。

  

  无翳一脚将刽子手踹下刑台,将兰云溪一环一抱,夺路奔逃。

  

  观刑的六太保李思远一早便认出无翳,大吼了一声“追”,十几名锦衣卫拍马窜出。

  

  不知何时,大雨倾盆而下,电闪雷鸣中,无翳慢了下来,他面前是一堵高墙,锦衣卫们堵在了生路上。

  

  无翳将兰云溪放在墙下,一双慈目微阖,双手合十。

  

  李思远冷笑一声:“乱臣贼子,装什么佛。”

  

  无翳说:“我曾以为世人有缘皆可渡,可这位施主告诉我,我渡不了他,我不在佛国,也不在人间,我在地狱之中,佛尚不能自渡,何以渡人?”他双掌一开,虚空中画出一道半圆,一股气劲喷薄而出,击飞了雨水,“人间已成炼狱,尔等皆是恶鬼,我渡的了众生,渡不了恶鬼。”

  

  无翳睁开了眼睛。

  

  “所以,我送你们上西天。”

  

  惨叫声此起彼伏,无翳如同一尊杀神,一身肌肉虬结,迎向了锦衣卫的绣春刀,那绣春刀切在无翳身上,被一股内劲弹了出去,无翳抓住一个人,在他胸口上一捶,那人撞在墙上,背后擦出一道血迹。

  

  李思远喉结动了动,被无翳这气势给吓到了,他转身欲逃,忽然数十支小箭飞了过来,射进了锦衣卫们的喉咙,李思远挡开两支,朝着小巷尽头狂奔,然而他在人世间看到的最后一道风景,就是暴雨之中江湖义士们泛着冷光的剑光。

  

  为首的那名侠客甩去了剑上的血迹,对无翳一揖:“无翳大师,我们护你离开。

  

  侠客们让出了一条路来,无翳抱起兰云溪,走上那条生路。

  

  兰云溪枕在无翳的臂膀上,越过他的肩膀,看着地上横陈着十几具锦衣卫的尸体,皆是被一拳打碎了五脏六腑,他呵呵笑了起来:“大师,你不该来救我,先犯色戒,再造杀孽,你以后都成不了佛了。”

  

  “地狱未空,誓不成佛,众生度尽,方证菩提。”抱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,无翳低下头,一双琉璃眸净无瑕秽,“你曾问我,我是什么佛?”

  

  安忍不动,犹如大地,静虑深密,犹如秘藏。

  

  “我是地藏王。”

  

  【END】

  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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